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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他會一次又一次地愛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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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他會一次又一次地愛上他。

這一晚上直到睡覺之前容翙都很興奮,一反常態說了很多話,但大部分都是關於埃裏克.史蒂文,最後溫珩臻受不了了,無奈地笑道:“快睡吧,明天還要起來拍戲。你這麽喜歡他,下次我們一起去找他好不好?”

容翙的眼睛都在發光:“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溫珩臻又好笑又好氣,“我什麽時候哄過你了?”

容翙這才肯乖乖睡覺,真的就像是個期盼著實現自己心願的小孩兒一樣。

溫珩臻看著容翙的睡顏,心裏的愛意卻像是山海間呼嘯的風,奔湧的雲,無論容翙在他面前的展現的是哪一面,他都會自然而然地,一次又一次地愛上他。

這是溫珩臻的宿命。

第二天容翙自然是起晚了,去片場的車上還睡眼朦朧,化妝的時候一直在閉著眼睛小憩,等對戲的時候才打起精神來。

“今天是一場比較重要的群戲,林老師還有容翙、珩臻,蘊璣到了嗎?”屈舒鶴原本一直在低頭看著劇本,說著便擡起頭來環顧了坐在一起的主演們。

“今天蘊璣來得有點晚,現在正在化妝。”旁邊的場務回答道。話音剛落,明蘊璣就走了進來。

“不好意思,今天來晚了。”他有些歉疚地解釋道。

屈舒鶴見他神色匆匆,也沒有多計較:“沒事,我們抓緊時間把先把臺詞過一遍吧。”

片場的氣氛大多數是十分愉快的,雖然屈舒鶴是個戲癡,對演員的要求十分嚴格,但這部劇裏老戲骨的資質不用多說,容翙和明蘊璣更是有實力獎項加身,在年輕一代演員裏可以稱得上出類拔萃的存在。而溫珩臻雖然一開始不被他看好,但是經過這麽久的磨合,再加上溫珩臻本人的努力,現在屈舒鶴對他也算是滿意。

“好了,大家的表現都不錯,現在開始正式拍攝吧。”屈舒鶴站起身,幾個主演也起身整理自己的戲服。

“1,2,3,Actian!”

因為這次河東道和十數個州府的蝗災,軒轅恪這一陣幾乎是吃住都在紫宸殿中,和三省長官還有戶部的人算計從何處撥糧賑災,派朝中何人去賑災,如何安置災民,如何回遷流民,等等等等。宵衣旰食,夙興夜寐,這才將一眾事宜安排妥當。

好不容易可以從成堆的奏章中擡起頭來,可以喘口氣了,軒轅恪在這好不容易空暇的時辰裏,問的卻還是宋澗清。

“皇後這些日子如何?”

他身邊的近身內侍自然是熟知他心意的:“回稟陛下,皇後殿下一切安好,只是這些日子,長孫貴妃常往皇後殿下宮中去,說是去……去……”

軒轅恪有些不耐煩,道:“去什麽?”

那內侍吞吞吐吐道:“說是去陪伴皇後殿下。”

軒轅恪對長孫無垢的印象可以說是乏善可陳,只是他還是十分滿意長孫無垢的安分和識時務的。只是聽了這內侍的回稟的也猜不出長孫無垢的意圖是什麽。不過他也沒有多想,便吩咐道:“去嘉儀宮中看看。”

內侍正要應喏,殿外又有內侍來回稟道:“啟稟陛下,太後娘娘宮中派人來傳話,讓您若是得空,便去一趟養頤宮。”

軒轅恪的眉毛微不可見的蹙了蹙,問道:“母後可曾說了是什麽事情不曾?”

那內侍低眉垂目道:“太後娘娘未曾說明,只道讓陛下過去一趟。”

軒轅恪在心中嘆了一口氣道:“知道了,你去讓傳話的人回稟母後,朕即刻就過去。”

內侍便唱喏道:“擺駕養頤宮。”

到了養頤宮中,軒轅恪才發現,坐在太後下首的,還有宋澗清和長孫無垢。

他看了一眼宋澗清,見他神色還算平靜,這才松了口氣。正想多看他兩眼,一解這段時間相思之苦,卻見宋澗清往他身上看了一眼,之後又刻意移開目光。軒轅恪見他這副模樣,面上不由得多了幾分笑意。

“兒臣參見母後。”

“起來吧,”崔太後揮了揮她保養得宜、宛若二八少女一般的手,“哀家知道陛下這段時間忙著處理河北道蝗災一事,許久未曾出過紫宸殿了,心中有些不放心,所以特意讓人宣了你來哀家宮中,陛下不會怪罪哀家吧。”

“怎麽會,”軒轅恪忙道,“這一段時間未曾來看過母後,未曾盡兒臣的孝道,是兒臣的不是才是。”

崔太後眼中閃過一絲滿意,軒轅恪便在崔太後下首坐了,自有大宮女來給他上茶。

“琴裏知聞唯淥水,茶中故舊是蒙山,這麽多貢茶裏,哀家獨愛這蒙頂甘露。”崔太後端起茶碗,用茶蓋拂去茶末,“陛下嘗著如何?”

軒轅恪道:“母後若是喜歡,兒臣便將今年上貢的蒙頂甘露都送到養頤宮中來。”

這番小新顯然讓崔太後很是受用:“哀家一個人,如何吃得了這麽多的茶?倒是該分些給皇後和貴妃才是。”她轉過頭,看向宋澗清,“皇後嘗著這茶如何?”

從進入養頤宮開始,宋澗清便是沈默寡言,好在有長孫無垢替他插話周全,崔太後便只和長孫無垢說話。當養頤宮裏的宮女上了這蒙頂甘露之後,宋澗清心頭便是一跳。

當年在宋皇後宮中,被她哄騙著喝下那盞下了藥的蒙頂甘露,之後發生的事情,是他在之後的歲月裏還會無數次在暗夜中驚醒的噩夢。

他不知道崔太後特意將他召來喝這蒙頂甘露有何用意,只能心驚膽戰地低著頭不發一言,當聽到內侍傳話說軒轅恪來了才松了一口氣。

當他看見緩步而行踏進養頤宮中的帝王的時候,恍惚間記憶重現,似乎又看到了那個身著一襲白色披風,舉著寶劍闖入皇後殿中來救他的少年。

那一瞬間,宋澗清只覺得眼中發熱,差點落下淚來。

此刻聽到崔太後的問話,宋澗清深吸了一口氣,確保自己沒有失態,這才開口。

“回母後,能夠作為貢茶上貢朝廷的,自然是世間罕有。”

崔太後得了他這句話,也沒有多問,仿佛只是隨性問他一句而已,之後便又對軒轅恪道:“讓你來,也是哀家心中一直懸著一件事。之前好不容易過了先帝的周年,又碰上蝗災。如今朝野內外都安定了,哀家便只想問你一句,何時遴選秀女,為你充實後宮?”

軒轅恪聽了這話,下意識去看宋澗清,卻見他垂眸不語,正想說話,卻又被崔太後打斷了。

“哀家知道你和皇後感情要好,只是陛下,自古以來,哪個皇帝不是三宮六院?就說說你這後宮,居然只有一個皇後,一個貴妃,連九嬪都未曾有一個。身為帝王,最要緊的便是為皇室開枝散葉、繁衍子嗣。子孫昌盛,方是社稷之福。”

崔太後說得語重心長,軒轅恪卻打心底不願意:“兒臣登基不久,國事繁重。若是廣納妃嬪,只怕會被禦史大夫們非議貪圖美色。”

“皇嗣也是國事,”崔太後不緊不慢道,“更何況你冊立皇後以來,幾乎就是和皇後同寢同出,但皇後至今未有喜訊,你知時為何?皇後是男性坤澤,比起女子,更不易有孕。所以此次選秀,也可為皇後分擔些去。”

聽了崔皇後這話,宋澗清自然只得起身請罪:“都是兒臣的不是。”

沒有等崔太後說話,軒轅恪便將宋澗清扶了起來。

“皇後不必自責,”他看著宋澗清,一字一頓道,“朕與你成婚時日尚短,沒有子嗣不過是常事,你不必自責。”

崔太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忽然開口道:“陛下說得沒錯,成婚時日還淺,的確是不必為子嗣太過憂心,的確是哀家多慮了。不過——”她拉長了聲音,“哀家近來倒是聽到一些風聲,說是朝野間紛傳,說是皇後善妒,不讓陛下廣納妃嬪,還說……”

軒轅恪心中一沈。

宋澗清又想起身請罪,但還是被軒轅恪按住了。

“是哪些不要命的人渾說?”他故作不悅,“竟然敢這樣編排皇後,朕看他們是不要命了。”

說完又對崔太後道:“這些閑言碎語,不過是空穴來風,母後實在是不需要放在心上。”

“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崔太後挑了挑了眉,“皇後也不必惶恐,說來到底是陛下的過錯,若不是你這般盛寵皇後,也不會招來這些非議了。”

軒轅恪聽了這話,到底有了幾分怒意,但還是強壓著道:“都是兒臣的錯。”

“若你再這樣下去,只怕就不是幾句閑言碎語了,”崔太後閑閑道,“後宮空虛,皇後獨寵,若是再這樣下去,若有言官上書言皇後之過,那個時候,只怕是你都護不住皇後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若是軒轅恪再看不穿崔太後的盤算,他便也不用坐這帝位了。

朝中文官體系的重職,基本都被五姓七宗把持,若是崔太後示意,只怕上諫勸他莫要獨寵皇後的折子都能把紫宸殿給淹沒。到時候再給宋澗清安上“善妒”之名,那只怕那群本來就極力反對他立後的禦史大夫們會鬧到廢後這一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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